看著鏡中的自己,是否曾經懷疑過生命究竟是由什麼建構成的?
想過要深入了解自己,卻總是模模糊糊?
跌跌撞撞的走在人生路上,不論在哪一個年紀驀然回首,都覺得像是一場夢.
這樣的不真實,又是那麼的真切,究竟有甚麼事是應該真正在意,真正要去追求的?
小學二年級時不是很熟的曾祖母往生,記憶中她總是嚴肅的面容,不曾看她笑過,倒是曾經看過她仔仔細細的用板梳將頭髮往後梳成髮髻,偶爾會將板梳沾上一些苦茶油,完全不給任何一絲髮絲叛逆飛起的機會.雖然很少相處,但是曾祖母出殯時,小小年紀總是知道以後再也沒機會再見到的,和姊姊在爺爺家隔房的臥榻邊抱著姑姑放聲大哭.
那是我第一次接觸死亡,之後我的兒時生活便充滿著不安,常常做惡夢,不是夢到大火即將把我吞噬,便是夢到骷髏頭或白骨之類的,甚至開始思考死亡是什麼?
死亡之後我還存在嗎?我的思維、我的念頭也會消失嗎?那我會在哪裡?如果就像美人魚那樣成為泡沫,那我現在的存在又是什麼意義?
一堆對一個約莫8歲大的孩子極為艱難的問題,在那個不太談論死亡的年代,可想而知,當然是沒有答案.因為連大人都很難回答這些問題,因此每當我提問時,總是被打發走.一直到國中前,經常在一個人獨處時落入死亡的恐懼中而忍不住哭泣.這些如影隨形的恐懼,理所當然,大人們不知道.
那國中之後就不怕了嗎?
怎麼可能,只是因為功課繁重沒時間害怕罷了.國中階段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.每天忙著念書、應付學校的活動、補習、考試、笑看同學之間的小心機、計較、紛爭,已經沒時間害怕死亡,反而學會冷冷看著身邊發生的事物.
國中前二年因為身高,國三時因為成績,三年我總是坐在教室最後面,卻也因此能用一種離群的眼光冷漠的觀察同儕間的一切,看不過班上小團體總是用一些很奇怪的原因嘲笑或排擠某些人,沒有原因的,我從不屬於任何一個群體但常常與其他群體中落單的同學聊天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屬於被排擠的那群,直到有一次我認為很聊得來的好朋友告訴我她不能再和我聊天,因為她的好朋友說,如果她選擇和我交朋友她要與她斷交,因為先來後到,所以很抱歉只能選擇與我結束朋友關係.
嗯~我回答沒關係.沒受傷嗎?坦白說:有.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不一樣的眼光.我可以接受她會有這樣的做法,然後,就這樣.the end.
豁達嗎?之後有同學這樣說我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那不值得我神傷.
冷漠嗎?不,我確實有受傷的感覺,只是我不從別人身上期待太多.
成熟嗎?不,我只是忠於自己的想法,做自己,因為我覺得那是在這個世界上最能代表我的生命的獨特性.